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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处新型网络传销案件研究

来源:苏州工商行政管理局  作者:  2017-12-15 09:11:00

  文/陆忠良

  (作者单位:苏州市工商局)

  传销产生于二战后期的美国,成型于战后的日本,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初传入中国,迅速蔓延开来。大部分的传销参与者,都无法像组织者宣称那样一夜暴富,更多的是散尽钱财,一贫如洗,甚至负债累累,荒废了学业、工作和事业等。因此传销不仅严重扰乱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而且还严重危害到社会稳定,对商业诚信体系和社会伦理道德体系也造成了巨大破坏。无论是对国家、社会,还是对家庭、个人,都有十分严重的危害。随着我国打击传销力度加大,传统的传销案件数量逐年下降。而随着互联网技术的飞速发展,使网络融入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成为经济社会发展和人们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传销和互联网“联姻”后衍生了网络传销这种“升级版”传销,又重新以更迅猛的速度在我国蔓延起来。近年来,网络传销披着“远程教育”、“消费返利”、“网上兼职”、“网络游戏”、“原始资本投资”、“微商”等华丽的外衣混淆视听,将大量网民卷入其中,深受其害。网络传销在更广阔的领域大肆扩张,致使大量受害者深陷泥潭。因为网络传销往往具备涉众广泛、隐蔽性强、欺骗性大、跨地域性等鲜明特点,比传统传销的危害更大。在网络消费尚未成熟、网络管理法律法规还不健全的情况下,对网络传销进行有效监管、有效打击还面临着一系列的难题。

  一、网络传销的定义、类型及特点 网络传销主要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以网络为载体,以暴利为诱饵,由上线发展下线并以下线交纳费用或发展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实现非法牟利,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大致类型如下:

  1. “电子商务”式。纵观近几年发生的网络传销,不少是以“电子商务”的外衣掩盖网络传销之实。不法分子首先注册一个电子商务企业,再以此名义建立一个电子商务网站,打出电子商务的旗号,以“网购”、“网络营销”、“网络直购”等形式从事网络传销活动。近几年来的网络传销案80%左右都是这种名为电子商务网站,实为网络传销的形式。

  2. “免费获利”式。2011年以来,社会上出现不少“免费获利”、“增值消费”式传销行为,宣称“消费不用花钱,免费购买商品”,“消费增值”、“循环消费”、“消费=存钱=免费”、“消费满500返500”等,欺骗性强,诱惑力很大,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最终上当受骗。

  3. “网上创业”式。“一边上网娱乐,一边上网赚钱”、“吃着火锅刷着微博,月收入10万元”的网络传销宣传十分诱人。一些网络传销分子抓住年轻人急于创业、渴望成功的心理,以“在家创业”、“网络创业”、“网络资本运作”、“网络投资”为诱饵,欺骗、引诱年轻人上当,从而达到发展会员进行网络传销的目的。

  4. “网络博弈”式。以玩网络游戏、网上博彩为名,发展会员从事“游戏股票”、“幸运博彩”等游戏充值卡,以直销奖、销售奖为诱饵发展下线。

  5. “爱心互助”式。某些网站时不时宣传一些有“特别功效”的生物保健品,宣称入会后就能便宜或返利,以此进行网络传销。一些传销分子,利用人们纯真的爱心和追求健康的心理,打着“关爱他人身体健康”的幌子,吸引人们加入健身保健联盟,达到传销骗钱的目的。

  网络传销的特点:一是具有很强的欺骗性。网络传销打着“资本运作”、“电子商务”、 “股权投资”、 “网上培训”、“点击广告即可获利”等旗号,传销网站的宣传不再出现上线、下线,“入会费”等字眼,取而代之的是网络管理员、金牌会员、银牌会员等网络流行称谓,具有很强的欺骗性。二是发展下线有不确定性。网络传销涉案地域及人员极其广泛,被害人群难以固定。网络传销打破了以往人找人、人拉人、从熟人到生人等传统传销模式,上下线之间可能未曾谋面且单线联系,并具有很强的跨地域性。三是具有极大的隐蔽性。网络传销经常靠QQ、微信等聊天工具或者微博、论坛等方式,与要发展的对象进行沟通联络、“洗脑”、“培训”,利用网上银行、网上支付平台完成资金交易, 使监管部门很难发现资金流动的异常,具有极大的隐蔽性。

  二、工商部门对网络传销案件查办的困难

  1. 发现案源难。由于网络是虚拟空间,且网上资源本身就浩繁如海,要在数以亿计的信息中发现非法传销的蛛丝马迹,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更何况传销网站多以注册用户输入密码的方式登录,一般用户无法浏览其内容,因此工商部门难以无法直接发现,网络监管能力有限。在目前国内条件下,对于网络传销案件的案源发现主要还是来源于群众举报的信息,然而许多受害者由于受到传销组织“洗脑”,难以自知深陷传销骗局,越陷越深丧失维权意识。有的用户即使发觉到自己遭受经济损失,也因为金额较少、熟人关系而选择息事宁人,自认倒霉,不向有关部门举报。但网络传销以互联网为依托,具有传播迅速的特点,在短期内即可发展大量下线,形成庞大的传销组织,积累巨额的非法财物。被动发现案源势必会影响对网络传销的及时打击,不利于遏制网络传销社会危害性的进一步蔓延。此外,网络传销具有高度智能化的特点,犯罪痕迹容易生成也容易被修改或毁灭,被动介入不利于及时并固定相关证据。

  2. 协同配合难。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工商部门负责查处一般的非法传销活动,对于涉嫌构成犯罪的,则移交给公安机关查处。同时,由于网络传销涉及对相关银行账户查询和冻结、对相关通讯设备往来记录进行查询,还需要银监会、金融办和通讯部门、公司的配合。但是当前部门间并没有完善的协作机制,不利于对网络传销的防范和控制,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案件查办的效率。互联网传播还具有跨地域性,使得传销完全突破了地域的限制,遍地开花,跨省甚至是跨国传销,需要各地联合执法共同打击才能取得效果。而对于跨国的网络传销,由于网站注册地及服务器在国外,面临着法律适用和国际管辖权的问题,仅仅依靠一国的力量难以有效打击,需要国际社会的通力合作,但目前各国法律对传销行为的认定差异性很大,要达到法律标准的一致极其困难。

  3. 网络取证难。网络传销相对于传统传销最大的改变就是其载体为网络,而网络传销中最重要的证据就是电子证据。由于电子证据具有无形性、智能化、易破坏性等特点,因此,在网络传销中电子取证的难度远远大于传统传销的取证难度。电子证据并非传统证据是有形的、物理的实物证据,一旦电脑或其他存储电子证据的物体感染病毒或发生其他意外事件,都可能造成电子证据的永久的灭失或毁损。而且,网络上的信息纷繁复杂,要准确、快速筛选出有用的网络传销相关的电子证据,这也是侦查人员在调查取证中面临的巨大难题,因此工商部门获取网络传销活动证据、查清网络传销活动事实、追缴传销违法资金重重困难。为了确保电子证据的证明力,在收集电子证据时还要使用专门的高端技术工具。在网络传销案件中,电子证据的发现、提取、固定、保存,对于工商部门而言,是一个难题。例如当前的微信传销,组织者充分利用了微信传播信息的快捷性、隐蔽性特点,将微信作为组织平台、信息传播平台和产品推销平台。在逃避公安机关、工商管理部门的管控和打击的同时,拓展了朋友圈宣传的广度和深度。不法分子充分利用微信朋友圈、好友分组、群聊等功能,使其在充分掌握用户信息的同时,根据用户所具不同特性和不同需求进行准确的分组定位,并有计划、有针对性地借助“传授专业知识”“投资理财”“精英培训”“海外代购”等形式开展极具模糊性、诱惑性的传销活动。利用微信进行犯罪后有关的电子证据难以收集和固定,出现情况后往往需要到腾讯总部与微信部门进行合作,才能获得需要的信息和证据。监管部门缺乏能够在第一时间采取有效遏制的针对措施。同时很多被害人因涉及财产金额较少、好友关系删除后无法进一步取得对方信息等因素,导致被害人报案较少,侦查机关难以立案开展工作。

  4. 责任追究难。网络传销的组织者一般幕后指挥,或者处于境外,传销活动违法资金一般转移到分设的多个隐秘账户,或者转移到境外,执法部门难以查获和确定网络传销的组织者、策划者、控制违法资金,即使确定了违法主体有时也因找不到相对人或相对人处境外,难以追究其行政法律责任,对其实施行政处罚。即使作出行政处罚,由于违法资金转移而难以对行政处罚进行执行,对相关网站也只能采取取缔、关闭或屏蔽的办法,相关组织者得不到有力的法律责任追究,某种程度上也间接助长了网络传销肆虐的势头。很多网络传销的组织者、策划者因违法成本低、逃避处罚容易而不惜一次次铤而走险。

  三、对于网络传销的监管和案件查办对策

  1. 加大宣传教育,营造反传氛围。现阶段社会大众对网络传销这个新型犯罪缺乏清醒的、有效的认识,对其性质认识模糊。网络传销隐蔽性和迷惑性十分突出,不法分子将利用网络作为信息传播平台和组织平台,以合法形式作“壳”,混淆侦查视线,使用户放松警惕、疏于防范,并诱骗其加入,使得绝大部分消费者难以直观区分,最终深陷传销组织无法自拔。政府部门一是要开展多种形式的广泛宣传,如利用新闻媒体、举办公开讲座、开设专门网站等,扩宽群众了解网络传销知识的渠道,使其对网络传销有清醒的认识,增强其自身抵御传销侵蚀的能力。二是要及时发布警示提示,公布网络传销的最新模式,各色伎俩和网络传销企业、网站黑名单,让广大群众认清个中本质,时刻保持警惕,同时引导群众树立正确成熟的网上行为观念,增强自我保护意识。

  2. 提高网监能力,收集案源信息。面对目前网络传销案件案源信息渠道少的现状,我们要摆脱被动受案,主动出击,发现目标,从海量信息中筛选出对我们有用的信息。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大数据分析能力,提高网络监管巡查技术,一是日常巡查增加项目。结合日常网上巡查,在查看网站是否亮照、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等时,有意识地增加巡查项目,看网站是否有涉嫌传销的可疑信息,不光是网站主体内容,也包括其浮动广告,外部链接等,总之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二是主动开展信息检索。通过总结、归纳、积累网络传销的各种宣传、交流行为关键词,定期利用百度、谷歌、搜狗等搜索引擎网站,输入关键字搜索相关网站,对可疑网站加强巡查频次和力度,时时关注动态跟踪监控,掌握打击网络传销的主动权。

  3. 全面采集证据,固定违法行为。网络传销由于数据都保存在虚拟网络,对调查取证增加了一定的难度,工商部门要利用先进技术,突破取证难点,固定虚拟网络上的电子证据,这是顺利办结案件的关键所在。网络传销组织者为了有效地管理和控制各地的传销参与者,需建立一个总的网络工作平台,通过其进行网络传销全局的指挥和协调,并进行资金结算和人员管理。网络证据具体包括:网络传销后台人员谱系图、会员资料、网络传销人员的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对于此类网络证据,工商部门应积极联系公安网监部门配合,还可以借助有司法公信力的第三方专业机构共同收集。

  4. 深化部门协作,构建长效机制。网络传销由于其网络性、跨地域性,在违法案件办理过程中,单靠工商部门一人之力,难以取得有效突破。只有密切地开展与其它相关部门沟通配合,经常交换信息,分析研究对策,加强联动作战,才能采取有效的调查取证和防控措施,最终彻底查处网络传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治理和防控网络传销最主要、最重要的机关。工商部门针对网络传销的前期违法活动进行监管,能够起到在源头上遏制网络传销蔓延的作用,将网络传销扼杀在摇篮里。工商部门应联合公安、电信、银监、教育、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等部门建立起联合执法机制,做到齐抓共管,多管其下,形成合力,构建和完善打击网络传销的“打、防、控、管”的长效机制。具体由工商负责网络传销案件的巡查及行为认定;公安明确涉嫌传销重点人员的现实身份,加强监控寻找突破。;电信负责网站及设备物理地址的锁定及相关通讯工具的信息查证;银监会对账号信息进行监控,并根据案件进展介入调查;房管局对网络传销组织骨干进行不动产监控。 打击网络传销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面对网络传销执法难题,一方面需执法部门积极作为,加强网络监管,强化沟通协作,重视宣传教育,完善法律法规,另一方面需要网民积极参与,提高防范意识和能力,积极举报传销活动,共同协力打一场清除传销的网络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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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月